參與國外醫學生會議的經驗
Part One
今天很高興來到這兒來分享一些我自己參加國際醫學生年會的經驗,也希望能藉由我的分享能多多少少影響一些人,我去參加年會並不是就代表我有多厲害。我想帶給大家的重點,也是我最想分享的是我們離開世界並不遠,只要你去經驗那個,你都會有相同的收穫。而我們今天所做的每一個決定,都可以為你的生命開一道窗。《一個石頭的故事》,這個石頭是在國海德堡旁的森林中晃了兩個多小時後找到的,出來後就很有感觸,我們生命中都有很多選擇,不同的選擇,都會讓自己經歷到不同的經驗,但是,如何能讓自己快樂一點呢?你選擇的是什麼路,讓你變成今天這樣呢?大家在這兒唸書,對生活與學校制度有許多干擾與抱怨,然而,大家應瞭解我們終其一生對自己影像最大也最久的角色與身份是”醫”,所以,大家應更重視的是我們的醫學生的身份而不是生活中的點點不順心。我出國旅遊三個禮拜,參加會議兩個禮拜,總共五個禮拜。一個人背了一個十三公斤的行李就出國了(機場一秤總共33公斤),對很多人而言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,尤其是對一個孅孅小女子根本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。結果,連續五週背著大背包到處走。別人都很懷疑我是怎麼撐過來的,這時我不得不感謝入伍訓與學校曾給予我的訓練,讓我能充分發揮我的潛能。參與國際醫學生年會的經驗與深刻的體會是--世界其實很大,也絕對不是我們所認為的這麼單純,我們要更能夠去包容與融入這個世界,我們應要去嘗試一些各種不同的經驗。就像在德國海德堡的一個教堂中有一張世界地圖,讓大家用各種不同顏色的圖釘在圖上標示出自己是從那裡來的,我就很高興的用一個黃色圖釘去把台灣的位置標示出來,看著地圖上每個地方都釘著一個小小圖釘,那一剎那我突然有所感,我們每個人不都是一個圖釘,只要我把自己的圖釘插下去,我就是所有圖釘中的一員---地圖中的一員,如果我放棄這個參與的機會,我就將永遠不會出現在地圖上,也永遠不會是他們之中的一員。牛津大學有一句話:「我們學的越多,我們就知道的越多」。我們常自覺得很寂寞、覺得不如人,可是,我們真的只有生活在國醫的這麼小的世界?然後讓自己的大學生活日漸估萎,而且抱怨不已。其實,常是我們自己讓自己變為這樣,是我們自己不走出去、不去接觸,不去改變,是我們自己把自己圈在這個世界之外,只要我們肯走出去,世界就是我們的。我們一樣是非常優秀的。台大醫學生也不會比我們優秀到那裡去,我們應該要有自信。
Part Two
去年暑假,聽學姊去參加GA會議的過程,當時心生羨慕他們可以投入國際活動。終於今年三月的會議,由於地點遙遠,我才能在台灣那幾個小小的名額中代表我國,前往委內瑞拉,參加世界醫學生的盛會。以往對委內瑞拉的印象,不外是從地理課本上所寫石油大國,或是從媒體上的世界小姐選美后冠。誰知出發前上網一查,外交部竟然把它列為不建議前往地區,政治局勢不安,首都Caracas被公認為拉丁美洲最危險城市之一。當時靈機一動,請求外交部訓令駐外單位給予必要支援。在踏上其土地前,我並沒有想到外交部除了首都住宿外,會有任何額外的幫助。直到在洛杉磯準備要出發的最後一天,我台灣同學急速告訴我委內瑞拉的暴動,看了CNN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,同行的學姊對此事感到非常的焦慮,聽說連坦克車都出動了。對於沒有經歷過戰亂的我們,情形更若當頭棒喝。經過一天前途生死未卜的飛行,終於在飛機上看到南美洲的陸地,燈光參差的山城美景,首都Caracas是著名的山城,機場就在加勒比海邊上。大概是外交部的事先知會,我們五個陌生的東方臉孔,倍加禮遇直接通關,讓我們安心不少。在當我們心神愉快領完行李。一個身穿軍服的軍人前來盤查,不停地翻閱我的護照,彷彿要找什麼東西,偏偏西班牙文又不通。幸虧外交部及時衝進來解圍,否則真不知到要跟他耗多久。原來今天正是委內瑞拉最亂的一天之一。我們居然有機會見證歷史。現任總統出身三級貧戶,深受中下階層支持,在98年贏得大選後,政績卻不盡理想,大舉反商嚴禁外資,效仿他的偶像—古巴卡斯楚,拒美國帝國主義於三千里外。而委國反對黨發動連署罷免總統,卻被懷疑公民簽署的人數不足門檻,引發國內一連串失序情況。本來我們要下榻的飯店,已被叛軍佔領,叛軍將廢輪胎堆上高速公路燃燒,癱瘓交通。只好臨時更改一家機場附近的飯店。經過一夜的折騰,離開動亂不安的首都終於來到了委國著名的加勒比海渡假勝地—Isle de Margarita,一離開機場,五個人坐著小小的TAXI,就陷入加勒比海的狂想世界,南美洲熱情的森巴音樂,熱帶疏林草原,大概是因為位於北緯10度,植被大多是莽原類的植物,碧藍的海洋像極了墾丁,沿路上的房子大多破破舊舊的,好像踏入了電視上巴西愉港市的風光,在音樂的帶動下,我們也不禁隨著莎莎舞搖擺起來。不知不覺到了這次會議的飯店。一下車,看到已在前次GA認識各國醫學生,熱切地噓寒問暖,親吻擁抱。所有的學生不顧奔波的辛勞,換上正式的西裝禮服,準備盛大的開幕儀式,這一次是IFMSA第53屆的大會,主辦國準備了盛大的開幕酒會來歡迎大家的到來,尤其是在這種危亂時刻,有三個國家不克前來,也為他們深深的感到惋惜。隔天早上就開始緊湊的大會,IFMSA共有六個委員會,每天早上就是各個委員會的時間,討論合作跨國交流的方案,也有各國領袖主席之間的會議。我屬於性病及愛滋病防制委員會,會議中討論看看各國的計畫有沒有交換的可能性,如外國有很多同儕教育(peer education)的計畫,活動中把愛滋病患者當作同儕一樣的對待,反觀我們台灣,與愛滋病患始終有著隔閡,通常都是與醫學生談我們應有的認知,這並不是一個平等的關係,只是一個不平等的醫病關係的延續。活動中也有相當有趣的議題,如sexual violence的問題及演講,相較起來,台灣也不算是太先進,如我們在社會學討論到的性產業除罪化(妓女無罪,老鴇嫖客有罪)的問題,或是家庭性暴力防治的情形,亦或非洲國家愛滋房治的狀況報告,各國之間都有相當精采的討論。也見到傳統三大強國學生的實力:瑞典、德國、荷蘭。他們在性別教育上的用心不是我們短時間追的上的,台灣的主事者對於性別多半有問題化的傾向,例如看到保險套就一口咬定不好,批評混亂的性關係,但相反的性也是一種愉悅快樂的表徵,性不只是慾望,也是一種自我實現認同。有用保險套其實就是尊重自己和他人的行為。而他們卻是將性根本化,由各種性關係中學會尊重瞭解。除此之外,我們台灣這次也有一個重要的任務,將我們國際保險套大展(ICE week)的海報推銷出去,尋求有無國家意願展覽,幸運的得到了四位盟友的支持:瑞典、德國、南非、芬蘭。相信對於我國愛滋的防制及相關的議題國際宣傳上有不小的功效。更熱鬧的還有需要全員出席的大會,大家齊聚一堂,探討IFMSA的未來,也有修訂IFMSA制度,台灣的會員資格早在98年在葡萄牙就有一次驚險的保衛戰,而這次,我也親眼所見一條利於台灣法案的通過,由於IFMSA是聯合國下的組織之一,所以會員國想當然在聯合國佔有一席之地,但是相較於某些正在獨立或未被承認的地區,權力就會受損,通過了一條不需要聯合國會員資格,可以以地區名字加入的修正案,未來假使中國大陸加入後,也不能把我們踢出去或改名。我才見到外交工作角力戰的重要性。正式的行程之外,我們也參加休閒娛樂,大膽的我們,除了學姊以外,從來沒有人潛過水,僅在前一天短短的在泳池學了一小時的基本技巧,就全副武裝戴上氧氣桶潛入十多公尺的海底世界,的確見識了加勒比海海洋生態的美麗。在當地破舊的街道上,天主教堂雖稱不上華麗,但白色大理石的莊嚴神聖。在經濟落後的委國下尤顯突出。而每天晚上的社交活動也是少不了的,不同區域所辦的party體會彼此間的文化差異,地中海舞會,一嘗久聞其名的黎巴嫩水煙;努力在美洲舞會學習拉丁美洲熱情的森巴,最後一晚的離別夜drinking party各國帶來屬於自己國家的酒或食物,我也準備了台灣的郵票做為禮物,推動國民外交,在音樂酒精的助燃下,將GA帶入了高潮,不用語言的肢體舞蹈,世界一家的情誼。海灘旁,大夥狂叫狂嘯,留下GA最美好的回憶。GA結束了之後,我們又回到了動盪不安的首都,和外交部人員深談的結果,不禁對委國的未來感到憂心忡忡,一個有這麼好條件的國家,盛產石油、黃金、鑽石,氣候優良,物產豐富,卻因為人治的關係,走上一條衰敗的的不歸路。任何國家反商,嚴禁外資,都違反了經濟的自由論,走向亡是必然的。以前的共產國家如此,古巴如此,委內瑞拉也不能倖免。難道因為要反抗美國帝國主義的壓迫,就要杜絕一切與美國往來的經濟嗎?看到斑駁的機場,這曾是南美洲最好最完善的國際機場,我不禁潸然淚下,歷史的輝煌已成過去,我希望是我多心了,或許熱帶民族重視的是即時享樂主義,耳邊響起了熱情的嘉年華音樂,我在心裡祈禱,希望如此。畢竟我們不能用自己的文化價值觀去檢視別的文化,就讓一切回歸歷史作定奪吧!我只希望有朝一日再踏上這片土地,他們不會像古巴一樣,仍然是一個熱情,自給自足的民族……
踏上歸途後,我不捨地再望一次那逐漸變小的陸地,希望他們的舞台,不會如同我的視線錯覺,逐漸消失,也希望在委內瑞拉的美好記憶一直伴隨著我……